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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跟金发碧眼大帅哥谈上恋爱了? 第84节
    她可以坦然跟所有人说自己遇到了意外,但唯独不想告诉安德雷斯。按照他们现在的状态,他应该也只会不咸不淡地让她好好休息,甚至连敷衍的关怀都不会有。
    欧芹实在不想在这种本就非常无助的时刻,再腆着脸去应对安德雷斯的冷淡。
    就让她再任性地躲一阵吧。
    温莱在一旁看着她忙碌,乖巧地不敢打断。毕竟欧芹是因为她才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而且当时要不是欧芹帮她挡了一下,那把椅子砸到的肯定就是她了。听到病床上的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温莱赶紧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
    “欧芹,你喝点水。”她眼巴巴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女孩,“你放心,我爸爸说了,这次意外造成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承担,你放心在医院住着。”
    “不用保险的话,医疗费用很贵的。”欧芹疑惑地看着温莱,“就算要承担,也应该是布兰登,你不用......”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伤得这么重。”温莱严肃地打断欧芹,“我爸爸找了纽约顶尖的律师团队,肯定会让布兰登付出代价,但你是因为我才会被砸这一下的,我绝对要负责到底。”
    见欧芹还想说什么,温莱赶紧起身,“你好好休息哈,我先回酒店了,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蹦蹦跳跳走了。
    欧芹看着她依旧充满活力的背影,想起她话语间提了几次的爸爸,隐隐有些羡慕。
    这就是家人给她的底气,无论遭遇什么,总有人无条件地为她考虑和承担。
    躺在病床上的欧芹双目轻阖,眼皮隔绝了大部分的灯光,仍有些微光亮透进眼底,照出她心中藏匿许久的孤单和渴望。
    她从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先让自己配得上。她要成绩好,就得努力学习;要交朋友,就得先奉上笑容和善意;就连想要父母的爱,都得先成为一个乖巧听话又争气的好女儿。
    从来没有谁会无条件来到她身边,对她好,为她付出,给她想要的关心和爱。
    这很正常。
    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欧芹反复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她拉着被子盖过头顶,不让那些许光亮再窥视她卑微的渴望。
    “嗡~”
    手机震动声传来,她伸手摸到床头的金属块,按下接听键。
    “喂?”
    “......终于接电话了?”
    欧芹怔愣片刻,再度睁开眼,看向手机屏幕。
    真是......安德雷斯。
    她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筒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对面的人似乎很不耐烦,“你现在学会玩失踪了?连着两天毫无音讯,是想看我为你着急?”
    “我......”欧芹想解释,未说出口的话却忽地堵在嗓子眼,咽得她几欲作呕。
    许久未等到她的回应,安德雷斯显然已经耗清了最后一点耐心,“欧芹,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回纽约,我们就结束吧。”
    指尖用力扣住联结着她和安德雷斯的那台可怜的手机,关节处都渗出些惨淡青白。
    许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的,那就分手吧。”
    听筒对面亦是良久的沉默,久到欧芹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才听到一句语调出奇平静的话。
    “希望你不要后悔。”
    “嗯。”
    喉咙只能挤出一个音节,欧芹仓促按下猩红的挂断键,害怕再晚一秒,就要被安德雷斯听到她破碎的呜咽声。
    “混蛋!王八蛋!死白男!”她把脸埋在泛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眼泪刚逃出眼眶,就被蓬松的枕头吸走,连哭声也被掩去大半。
    欧芹讨厌伤心哭泣的自己。
    不就是分手吗?世界上有几个正当龄的男女没经历过分手的?
    欧芹知道因为这种长嘴就能避免的分手有多愚蠢,也知道该怎么安抚安德雷斯的情绪。她只需要可怜巴巴地告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现在脑袋有多疼,发高烧的时候有多难受,清醒之后有多想他......
    但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愿意再在他面前乞求怜悯,不愿意再用哭闹和撒娇来博得他的心疼。
    欧芹可以接受跟任何人进行等价交换,唯独接受不了用示弱换取他的感情。
    她想要他能毫无保留地爱她,无条件地爱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出这些妄念的呢?
    连父母都不曾这样爱过她,又凭什么要求安德雷斯能够做到?
    欧芹微哂,暗骂自己可笑。
    所以分手也好,分开了,她才能渐渐断绝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几天得赶紧恢复,早点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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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婆没咯。
    第103章 她愿意做那个会来的人……
    hrc大厦位于华尔街最核心的地段,如果用它创造的利润来衡量地价,寸土寸金已是最谦卑的形容词。
    德里克回想当初收到hrc的offer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独有偶,入职将近两年的今天,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虽然已是晚上九点多,但他和安德雷斯都还在公司等着稍后的亚太区简报会。
    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好,德里克是知道的。
    他老是捏着手机不放,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安德雷斯不是个会将情绪发泄在下属身上的人,但这两天的焦躁难免让他跟平时有些不同。
    他记得老板在学生时期,就是纽约城中有名的大学橄榄球星,运动天赋绝佳,手脚协调能力更是没话说。但德里克这两天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安德雷斯不小心碰翻咖啡,或是翻阅文件时被纸张割破手指。
    今晚的会议开始前,德里克正在整理资料,见他又开始拧着眉看手机。修长干净的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扰得人心烦。
    他自己好像也被烦到了,没再盯着屏幕继续发呆,而是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德里克猜他应该正在跟女友吵架,人家最近都不回他信息,更别说电话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竟然很快接通。
    德里克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向来游刃有余的老板瞬间坐直脊背,眉目间都带着些紧张,却还是故作随意道:“终于接电话了?”
    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安德雷斯竟然开始凶巴巴地用分手威胁人家回纽约。
    搞金融的都是人精,两句话就让德里克基本摸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跟异地恋的女朋友闹别扭了。
    但安德雷斯什么没有,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对普通人来说是个问题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台私人飞机的事。
    他又不是没有。
    干嘛这么斤斤计较,非得逼着人家女孩子回来。
    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心思。
    德里克正想离开,给老板处理私人感情问题留点空间,刚起身,却听到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废了老大劲才克制住惊愕回头的冲动。
    这是......彻底闹掰了?
    安德雷斯恢复单身,看来纽约的名利场很快又要热闹起来了。
    德里克正在腹诽,却在玻璃隔断的倒影中,见到高大的男人依旧保持着那个举着手机放在耳畔的姿势,一动不动,胸膛却起伏得厉害,似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破体而出的激烈情绪。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察言观色已是本能,德里克立刻轻声询问,“需要将今晚的会议推迟吗?”
    金发男人喉结微动,缓缓放下手机,“不用。”
    会议很快开始。
    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德雷斯,发现他就就像没事人一样,冷静犀利更胜平
    时,仿佛刚才那通电话是他臆想出来的。
    也是,那个女孩看上去的确普通了些,说不定安德雷斯想分手很久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提出,但他之前那些失神和落寞也不像装的啊......
    天天还抱着条小毯子不撒手,又去给人家买零食。
    最可怕的是,他很久之前,曾经不小心看见老板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台陌生手机的复刻界面。屏保还是可爱的卡通图案,让他瞬间就想到了那条嫩黄色毯子的主人。
    德里克的前男友就是个黑客,他曾经见过这种将手机所有信息直接复制过来的技术,只要植入的插件没被删除,他就能看见对方手机里的一切。
    原来自家老板是个变态跟踪狂啊。
    而他追踪的对象,显然就是那个收下钻石冠冕的女孩。
    德里克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又禁不住好奇——
    既然为她花了那么多心思,为什么三两句话就分手了?而且分手后,他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难道是安德雷斯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知道那女孩必定会回头?
    但这也说不通啊。
    真那么自信,为什么还要背地里监视人家?
    第二日,欧芹醒来。
    医生一大早就来拉她做检查,刚回病房,就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henry?”欧芹眨巴下双眼,语气错愕。
    谢贺茗朝她递出手里的一束向日葵,“听白崇雯说你受伤住院了,”他仔细端详欧芹包着纱布的额角,揶揄笑道:“是被抢劫了?”
    “哪有那么倒霉?”欧芹讪讪地抬手轻抚下伤口,“是我朋友跟人吵架,我去帮着劝了劝,被人不小心误伤的。”
    自己这伤受得乌龙,她没好意思细说,只是语焉不详地解释了两句,又赶紧转移话题,“谢谢你来看我,医生说我大概明天就能出院,待会拿到诊断证明我就提病假申请。”
    大老板来探病,该不会以为她这是工伤,担心她找公司索赔吧?
    谢贺茗却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太老实,连卖惨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