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的准备基本上算是顺畅,儘管有两个人根本没有经验,但是哈特的坚持让人不敢反抗,没有因此有任何重大问题发生,也就没什么人多说间话。
但并不表示没有小问题。
就在准备开演的前一天,各种小问题终于一口气爆发了。
原因竟然是因为莎菈贝雅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服装是哈特另外设计的,是一套不输给贵族名门千金的华贵礼服,这套服装是最后互相确认情感时所穿的服装。
莎菈贝雅虽然平常很孩子气,但是当她第一眼看到这样的衣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就换上身子,给米拉跟妮娜还有剧院的各个人看,并且听他们的感想。
米拉只是回以微笑,拍了下莎菈贝雅的头,并且点了下头当作答案。
妮娜则说了句很可爱,但已经让莎菈贝雅很高兴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简单的回答,毕竟最后一天准备繁复,没什么心情来应付这个心情雀跃的小女孩。
至于文森一看见莎菈贝雅,立刻捧腹笑大笑,笑到都哑了,只差没有倒在地上打滚。
这个反应就是这次争吵的主因。
「你这个死大叔!本小姐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你竟然连句称讚也没有,还笑那么开心?」
「这种衣服根本就不适合你,我看你还是换回平常穿的比较好。」
莎菈贝雅抿了下唇,眼睛半瞇了起来,泪水竟然缓缓泛出眼角。
文森这才急忙止住爆笑,愣愣看着莎菈贝雅。
「小鬼,你怎么了?」
莎菈贝雅什么都没说,就抓着裙襬,往回走去。
文森皱了下眉毛,不晓得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抓了抓头发,耸了下肩膀。
「真是见鬼了,照理说她应该会气得一发子弹就招呼过来才对啊?」
文森无奈摊了下手,往另一边走去。
这一幕,全都看在哈特的眼中。
哈特在角落正巧撞见两人,其实原本是尾随在莎菈贝雅身后,想顺便听听其他人的感想,同时也很高兴看见莎菈贝雅这么喜欢这套衣服。
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收场。
他犹豫着是该去找莎菈贝雅安慰她,或是找文森去跟他理论一番。
「他们是在做什么啊?」
哈特皱着眉头低声抱怨。
这时碧翠丝突然在哈特身后冒出来。
「你很在意他们吗?」
哈特并没有被吓到,不过他回过头来,看着碧翠丝。
碧翠丝用着满心忧愁的双眼看着哈特,原本就有着惹人怜爱的脸蛋,眼瞳像水精灵般注视着哈特,像是在替他表现现在的心情。
哈特当然很在意莎菈贝雅跟文森,不单只是担心戏剧的公演,同时还是以他们朋友的身分来担心他们。
但是这些都是隐藏在他表面之下的心情。
「你怎么一脸快哭了?」
哈特像严肃的哥哥看着流泪的她,伸出手来搓了搓她的眼角。
「因为你又不会真的哭。」
哈特叹了口气。
「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触碰到我的内心?」
碧翠丝擦去眼泪,看着哈特问道:
「你对我感兴趣了吗?」
「是有点讨厌,我不喜欢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我的内心应该属于我自己而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别人任意说出口。」
「那我就不说了!」
碧翠丝的嘴巴噘了起来,甩了个头,就离开了。
哈特耸了下肩膀,叹口气。
他认为没有必要摸清楚碧翠丝的底细,那不是他现在的重点,他现在担心的是莎菈贝雅跟文森两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莎菈贝雅走去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刚才走廊转角处,有个人影已经往莎菈贝雅的房间走去,哈特这才放下心,然后随后又露出一脸险恶的表情,往文森离开的方向走去。
莎菈贝雅一回到房间,蹦一声,随手把门给用力关上,同时把身上那套洋装脱了下来,重重摔到床上。
「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随便说句很好看来敷衍一下也好啊!那什么态度?很好笑吗?」
脱下礼服的莎菈贝雅只剩下一套轻薄半透明的衬衫,白嫩的肌肤大半都露了出来,小女孩般的娇小体型让人觉得很可爱,就可惜现在表情是横眉竖目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莎菈贝雅看着那套漂亮的礼服,手又伸了过去,很小心抱在身上,她很珍惜这套衣服,并不单纯只是因为漂亮,而是她穿上后得到最多讚美的一次。
但是却得不到特殊的人的称讚。
反而是换来一顿嘲笑,这让莎菈贝雅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泪水润湿了衣服的一部分,沾到眼泪的地方顏色变得更深一些。
这时有人敲了下门。
「我是米拉,方便进去吗?」
莎菈贝雅用手将眼泪擦乾,看了下镜子,眼睛果然红了一圈,不过随后她笑了一下,那是很无力的苦笑。
感觉自己这个样子还挺可笑的。
「请等一下。」
她回头对着房门说道,接着打开衣柜,选了套平常穿的大衣跟裤子换上后这才开门。
「有什么事情吗?,」
「你哭了?」
米拉并没用着意外的表情,而是用很肯定的语气问道。
「都是那个笨蛋!」
莎菈贝雅气愤跺了下脚,这让米拉忍不住露出微笑。
「你这么在意他?」
「才不是呢!是他笑成那样让人很生气而已!难得那么漂亮的衣服耶!」
米拉看了眼那套衣服,衣服的样式是由哈特亲自设计的,跟大部分贵族的礼服很相似,不过皱褶更加复杂,同时还有许多装饰的绣花,让人感觉更华丽。
「文森个性一直都是如此,你不是很了解吗?」
「是这样没错。」
「那么你在气什么?」
米拉的一句话让莎菈贝雅也愣了一下。
会得到文森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早就能预料到的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气?
莎菈贝雅困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明明早就知道会这样才对啊。
「就是很难接受啊,这么漂亮的衣服被那个笨蛋笑成那样,当然会很生气!」
莎菈贝雅有些心虚,但在米拉看来这根本就是掩饰自己内心的谎言。
「是因为你想得到他的称讚吧?虽然知道会被这样很过分对待,但你还是期待他能说出你想听的话来。」
彷彿被说中心事,莎菈贝雅吞了口口水,低下了头。
「米拉,你跟卡尔一样,总是这样看穿别人吗?」
莎菈贝雅躺到床上,用枕头盖着自己的脸。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明明他就是个讨人厌的大叔。」
米拉听了只是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没有说多馀的话,仅仅只是看着莎菈贝雅困扰抱紧枕头,害羞得整张脸都被染红。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但是我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莎菈贝雅讲到一半,突然闭上嘴。
「好奇怪,明明你是米拉,却好像在跟苏菲或卡尔讲一样。」
莎菈贝雅丢下枕头,坐在床边,米拉露出柔和的微笑,坐到她的身旁,莎菈贝雅全身渐渐放松,就像在苏菲身旁一样,能很安心说出自己的内心。
「我们毕竟是姊妹,还是双胞胎呢。」
莎菈贝雅窝在她的怀中,内心缓缓沉浸下来,原本气愤与悲伤,全都消失一样,很轻松闔上眼睛。
「米拉,文森那傢伙,果然喜欢像你这样的女生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那个人他应该比较喜欢像你这样充满活力开朗的女孩。」
莎菈贝雅嘟着嘴巴,抬头看着米拉。
「可是他从以前就一直很尊敬你们,总觉得在他心里根本放不进其他女人了啊。」
米拉摇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失去信心了?」
莎菈贝雅皱着眉毛,平常不论什么情况,她都能信心满满说自己的优点,甚至还可以很骄傲抬头挺胸。但是自从她认识多莉安娜跟苏菲等人,她就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小商人而已,比她美丽漂亮更有气质才华的人很多,其实就连爱丽丝,在特定的方面莎菈贝雅都自叹不如。
「我不能给你什么意见,如果你觉得就这么保持朋友的关係,那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想你并不是这样的女孩才对。」
莎菈贝雅又低下了头,她其实很想打开天窗说亮话,而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自由奔放的个性,但是到了文森面前,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绑手绑脚的,最后就说出违心之论。
莎菈贝雅整理一下心情,离开了米拉的怀抱,看了眼在一旁的衣服跟剧本,她松了口气。
「是该有个了断才对,我想等演完这齣戏就能下定决心了吧。」
莎菈贝雅忍不住对着米拉说道:
「你跟苏菲真的是姐妹呢,都是我的好朋友!」
米拉也跟着露出微笑,她很高兴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安慰莎菈贝雅。
莎菈贝雅这时又抓起戏服,紧紧抱着。
明天就是正式开演了,或许现在这份心情能更融入这齣戏剧。
抑或是因为这齣戏剧,而清楚查觉到这份感情。
不论如何,莎菈贝雅都决定在明天下定决心,透露自己的内心。
另一边,文森无聊在街上乱晃,明天就是公演,准备的东西大致上都已经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放松心情等待开演而已。
但却没想到最后这一刻竟然跟莎菈贝雅吵架,这实在不是很好的状况,儘管如此,文森对于女孩子那些细腻的情绪起伏完全没有办法。
文森最后走到近日来最常造访的酒馆,老闆一看见文森,很直接替他准备了一杯烈酒。
「看来是又吵架了?」
老闆的名字叫米克,同时她的女儿也在帮忙酒店的生意,跟文森也熟识了。
女儿,莎琳娜在泰勒尔这座城镇里面也算小有名气的女孩,有不少男人都对她表白过,但都被拒绝了。
莎琳娜现在最有兴趣的就是文森,因为她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跟她喝酒喝到最后的男人,这让她对文森有很大的好感,但也仅止于是类似兄弟之间的感情。
莎琳娜的个性大方随性,有点男孩子气,开朗又明亮的性格让人容易產生误会,但是她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莎琳娜,你们女人的想法我实在搞不太懂。」
「嗯,这个你跟我抱怨也没什么用吧?我可是被说成最不像女人的女人呢。」
虽然这是句很自謔的话,但是莎琳娜是真心这么觉得,所以也很无所谓耸了耸肩膀。
「这次是为了什么吵架了?」
莎琳娜跟文森经常聊天,而且是无话不聊,文森对于能在这遥远的国家认识这样的酒友很高兴,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他不曾看错人,莎琳娜不是会随便乱说话的人,所以可以畅所欲言。
「我也不晓得,我觉得只是跟平常一样的开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她这次不仅没让我吃子弹,反而好像哭了,真是奇怪。」
文森只感到无力,这种连吵架都没吵成就结束的感觉,反而很不舒服。
「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听看看?」
「你也知道明天那部公演吧?」
文森突然提起公演的事情,这个整座城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问这个问题根本就是白问的。
儘管如此,莎琳娜还是点头回答。
「听说是以前那个面具演员回来主演的,还有是莎菈贝雅商团出资主办,同时商团会长还亲自演出,我只知道这些而已。」
莎琳娜突然笑了一下。
「说起来,你也有参演呢。」
文森点了下头。
「莎菈贝雅那个小鬼,今天突然穿上戏服,在剧院里到处跑,还来问我衣服的感想,我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就这样。」
莎琳娜拍了下桌子,很惊讶看着文森,同时也很生气,用一隻手指指着他的鼻子。
「你这样就不对了!怎么可以嘲笑女孩子!」
「可是平常我跟她相处就是这样的模式,突然要我说好听话我还真说不出来。」
莎琳娜并没见过莎菈贝雅,但是多少听过传闻,至少知道是个可爱娇小的女孩。
不过莎琳娜则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她看着露出困扰表情的文森,内心感到非常意外,不过也很在意另一件事情,于是她开口问道:
「那么你真心觉得那个女孩很可爱吗?」
文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真的深刻思考起来。
文森对于莎菈贝雅的感觉,他从没真正思考过,最初跟她相遇只是觉得是个吵闹的小女孩,后来一同旅行后是个很有朝气活力的女孩,要说可爱确实是可以这么说。
但是她大方的个性让文森不曾在意她的地位,只是表面上一直保持着伙伴的关係,一直到现在,如此而已。
但是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着莎菈贝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文森忍不住回想着跟莎菈贝雅认识的这段旅程,确实是充满着欢乐跟活力,这是他过去不曾有过的时光,不仅如此,他的过去是在不见阳光的地下世界,为了国家不断血染双手的杀手。
或许把他从那漆黑世界带到现在充满阳光的大地的人,并不是米拉更不会是苏菲,而是莎菈贝雅。
莎琳娜见文森迟迟不肯回答,不免感到有些无聊了,她稍微将脸凑近,文森这才回过神来。
「你靠太近了。」
「吓到你了?我看你思考的非常专注,想到什么了吗?」
莎琳娜漏出调皮的笑容,这让文森愣了一下。
因为刚才一直在思考莎菈贝雅的事情,忍不住将两人的脸给重叠了。
两人的长相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但是个性上却很相似,开朗活泼又充满朝气,像是没有丝毫阴霾如阳光般的笑容,两人都有这样的性格。
文森又要了一瓶酒,半瞇着眼看着莎琳娜。
像在确认什么一样,他的眼神非常专注,莎琳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突然文森捏了下她的脸。
「果然不同啊。」
文森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莎琳娜更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个性很像,但你跟那傢伙还是不同。」
「那傢伙是指莎菈贝雅吗?」
文森点了下头,他放下酒杯,回过头去,露出微笑。
「嗯,看来我也该对自己诚实一点,不然他可是会生气的。」
文森回头的同时,酒店的大门也同时被推开,是哈特,他一脸平淡看着文森。
「去跟莎菈道歉。」
哈特劈头就是对着文森这么说。
文森只是耸了耸肩膀,看着哈特。
「你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我觉得太迟了也说不定。」
哈特这时也坐到文森旁边。
他跟莎琳娜要了杯清酒,又转头看着文森。
「文森,我一直把你当作兄弟。」
文森冷哼了一声。
「那你可真是个多事的弟弟啊。」
哈特扁了扁嘴,喝了口酒,吞嚥下去后,说道:
「所以我把面具给拿掉了,来聊聊吧。」
莎琳娜看着两人之间气氛变得很差,忍不住问道:
「文森,这个人是?」
「高兴一下吧,他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戏剧家。」
「就是他?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戴面具?」
莎琳娜很仔细的观察着哈特的脸,脸上闪现出红霞。
「真难想像你真的是男人,比我还漂亮。」
「我就当作这是称讚吧,莎琳娜小姐。」
哈特语气有些冷淡。
「你知道我呀?」
「你在这里可是很有名的,我也对你很有兴趣。」
哈特这时露出微笑,但那笑容似真非真,很难摸清楚现在的哈特究竟是哪一个他。
「我有一部作品,有个很适合你的角色,或许在我解决目前的事情,我会想要再办一次公演,那个时候可以邀请你吗?」
莎琳娜笑着点了下头,很活泼的样子,让哈特笑了一下。
「看来文森会喜欢来这的理由我大概知道了。」
「别误会,会来这纯粹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比较好。」
哈特这时也笑了出来。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是要误会什么?」
文森感觉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哈特确实没说得很明确。
「不说笑了,你想跟我聊什么?」
「莎菈的事情。」
「我已经有打算了。」
文森说完后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
「在这次演出后,我会好好做个了断,那么你呢?别跟我说你不是。」
哈特尷尬苦笑了一下。
「我喜欢莎菈,这点我可以很直接承认,但是她并不是会触碰到我内心的人。」
这是在间接说,儘管喜欢,但是莎菈贝雅并不适合自己的意思。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文森看了眼莎琳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那套衣服果然还是比较适合那个小鬼!」
哈特听到文森这么说,同样也露出笑容。
「那可是我特地为她设计的,当然只适合她!」
哈特很得意说着,两人感情好得就像真正的兄弟一样,这时酒店老闆,米克也招呼完其他客人,也加入了对话。
「这还是第一次看你带朋友来,你们这次的费用就全免了吧!」
米克豪爽的宣言,老闆豪迈的个性也是文森喜欢来这酒店的原因之一。
文森跟哈特同时拿起米克送来的酒,酒杯互相碰撞一下,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紧接着两人都很豪气将酒给一口喝完。
这也表示两人都很认同对方的态度跟行为。
两人明天就要上台演出,却在酒店里喝个烂醉,直到深夜,是由文森用扛的把哈特送回莎菈贝雅商团的旅馆。
而在走廊上跟揉着眼睛睡不着叫的莎菈贝雅碰个正着,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像早上的事情没发生一样,莎菈贝雅拿着杯水,仔细看着文森,走廊上的光亮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很难看见对方的脸。
「睡不着?」
「明天的戏剧,让人很紧张,你呢?这个时间还没睡?」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尷尬,文森移开视线。
这时才注意到莎菈贝雅穿着非常单薄的睡衣,让他有些不知道要把视线放到哪去。
这让莎菈贝雅有些不悦,不过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在意早上的事情,所以不敢随便开口。
文森想了一下,一段时间才回答了问题。
「哈特那傢伙喝得烂醉,我把他送回来而已,我也累了准备去睡觉,明天可是要提起精神来演戏啊。」
莎菈贝雅听到文森提起演戏,忍不住想起那套戏服,文森也同时想起戏服的事情。
他抓了抓头发,尷尬对着莎菈贝雅说道:
「早上的事情,抱歉。」
莎菈贝雅愣了一下,由于无法清楚看见文森的脸,所以无法知道他是带着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不过从语气来推测,想来大概也是跨过了自己内心的一道墙吧。
莎菈贝雅试着靠近文森,不过她每往前走一步,文森就倒退一步,看来他并不想让莎菈贝雅看见自己困窘的表情。
不过文森随后又补上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那套衣服并不适合你,这点我不会退让。」
莎菈贝雅听到文森这么说,原本稍微心动的那种小小感动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她用力踏了一下脚,指着文森说。
「你是半夜酒喝多了来找我吵架的吗?」
文森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又让莎菈贝雅更加生气了,不过文森下个动作让她意外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文森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安抚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文森粗糙的手,这个瞬间却意外很温柔。
「但是很可爱,这点我承认,你穿起来,比其他女孩还要可爱。」
莎菈贝雅这次真的是吓傻了,所幸两人身高差距很大,这还是第一次,庆幸自己这么矮。
她低着头,整张脸被红晕给染色,她用手轻轻打了文森肚子一下,随口说了一句:
「笨蛋。」
这句骂语有些无力,并不是真的谩骂,而像是为了刻意掩饰现在的情绪所说的话而已。
莎菈贝雅低着头走回自己的房间,文森苦笑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莎菈贝雅行动有些恍惚将水杯放到桌上,她坐到床缘,眼神呆滞看着房间里面的灯火。
她双手放到自己的脸颊,烫得简直像发烧一样。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彷彿能清楚听见心跳鼓动的声音。
「好高兴。」
莎菈贝雅嘴唇微张,不自觉得说出这句话。
她碰了下自己的嘴唇,不敢置信的用手指触摸着唇瓣。
像在确认刚才的声音是出于自己的嘴。
莎菈贝雅皱着眉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抿了下嘴唇。
「这样根本睡不着,真困扰。」
儘管如此,明天可是重要的公演,随后她一口气将水喝完,彷彿要靠着这杯水让脸上的红晕退去。
「幸好有拿水来。」
莎菈贝雅放下喝完的玻璃杯,接着将灯火给熄灭,抓起棉被将自己的身体捲起来。
她脸上浮现出微笑,那笑容是充满兴奋与高兴的微笑,
「看来他还是挺会说话的啊,那个笨大叔。」
莎菈贝雅低声细语着,随后闭上双眼,嘴角上扬没多久后就沉入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