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教沈确用小刀子在山栗子鼓起来的一面划一字刀。
这样子做,之后炒好,不仅入味,还好剥。
还别说五斤的山栗子还是挺难划刀的。
两个人也做了大概三刻钟的样子。
还没到两人平时休息的时辰,不过洗漱一番也差不多。
姜南弄好,也没有再继续做,糖炒栗子肯定要刚出锅的才好吃,明日起来炒。
果然,姜南洗漱完,趁着最后一点亮光把自己的衣裳洗干净,上到厢房二楼,天色才完全暗下来。
今日她没怎么劳累,身体舒缓得很,入睡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第二日,姜南比沈确还要早醒。
两人先把豆子磨好,一个锅煮豆浆,一个锅就做糖炒栗子。
姜南把沥干水,切好口子的山栗子放进无水的锅里,然后把糖也同步加进去,再来一勺平时炒菜的油。
一碗清水倒进去没过山栗子,糖混在里头,姜南拿起锅铲往里翻炒几下,拌匀,盖锅盖。
大火煮开,再中火焖煮,一刻钟稍多片刻直到锅中的汁水收干,方能出锅。
这样做出来的炒栗子,颜色会更好看一些,色泽鲜亮,栗子肉金黄,裹上糖衣,好看极了。
等到周氏来食肆,她把做好的炒栗子摆在四方桌上,推到食肆前卖。
这次的大卖,是出乎姜南的预料。
好多人都喜欢这带甜的零嘴,特别是一条街道上有孩子的铺子,哪个不是被吵着来周氏的小桌上卖了几两回去。
“阿娘,二狗子他阿娘都给他买了炒栗子,你不给我买,是不是不喜欢我。”
一位小孩站在周氏的摊前大声地控诉着。
小男孩的娘亲显然是没有料到孩子会这么说她,然后她就一巴掌拍在破孩子圆墩墩的屁股墩上。
“你再说!你再说!”
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
周氏赶紧侧身低头小幅度地勾唇笑。
“阿娘!”
“别嚎了,别嚎了,给你买,真是的,馋死你得了。”
妇人本来也就是给这小子买,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不过这小子语出惊人,她真想给他两下子。
周氏接过妇人给的银钱,赶紧给妇人装好山栗子。
姜南听起阿娘说今日卖山栗子的有趣事情,她也忍不住笑,看来这些食客都还蛮喜欢吃的。
“小南,到时候我去山上看看,熟透的山栗子,我都给你捡来。”
“行,阿娘上山小心些,深山不要去,中秋日过,我和沈确也会回家,到时候一起上山。”
“那感情好啊。”
儿子儿媳回家,周氏当然高兴。
周氏说完,她知道小南还有事情要做,她也不耽误时辰,由着沈确带着去街口坐牛车。
姜南把先前从山上摘取来晒干的辣椒找出来,一会熬锅底要用。
是的,姜南准备开始做火锅底料了。
“哎哟。”
姜南轻唤一声,她把碗橱里的大料取出来。
桂皮、香叶、茴香、和一些其他的大料。
大葱、圆葱、芫荽、生姜,这些都能找到的。
加上陆俊文及时送来的牛油。
万事具备,只待熬煮。
姜南先把干辣椒放进沸水里煮一刻钟。
“这个需要剁碎吗?”
沈确送完阿娘和阿弟回家,听到厨房的响声,他进屋一看。
姜南在剁辣椒,他好奇问了一句。
“对,剁成碎辣椒,一会我有用。”
沈确听到有用两个字,眉梢微微挑动,他上前两步,接过姜南手中的刀,“我来。”
“也行。”
正好她可以去熬牛油。
姜南把切荤菜的案板拿下来,把牛油切成小块,放进大锅,然后加水,跟熬猪板油是一样的。
锅中慢慢出油,牛油渣炸得金黄干瘪就可以盛出来。
锅中出的牛油,份量足够,宴会和解馋都有。
想到这里,她就美滋滋地把其他的材料往里倒。
大料炸香,再放辣椒。
锅里差不多可以,就等着最后一道料。
姜南一扭头,神色震惊:“沈确,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读者小宝,明天大概不能跟行,公司团建,需要外出,请假一日,刚好是晚上开始(疯狂扭曲)(阴暗爬行)(嚼嚼嚼)
第96章 香辣锅底
姜南一扭头就看见沈确眼尾微微泛红, 还沾着点点泪水。
可把她吓一激灵。
不至于吧。
“你没事吧?”
姜南赶紧上前两步,整个人都站在沈确的面前,她仔细瞧着沈确。
她最先看着的地方就是沈确的双手, 她就怕沈确切辣椒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
保不齐就是这样才哭。
电光火石间,姜南好像知道沈确为什么流泪。
沈确没来得及说话,而后听见姜南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你不会是用手揉眼睛了吧。”
虽是疑问的语气, 但是沈确能听出来, 姜南已经知道他方才做过的事情。
本来他也没在意, 最近天气慢慢变凉爽, 他在厨房做事也不怎么感觉到热,不过今日姜南在屋里熬牛油,旁边的大锅一直热气腾腾的, 热气也困在屋里, 他本就是在一旁的案板上处理辣椒,这不,脸上一流汗,他抬手用衣袖擦, 擦干之后,又习惯性地摸了一把脸。
他没多在意, 还是到后面脸上越来越热, 火辣辣的, 氤着他眼眶子都不舒服, 不知怎么的, 泪水它自己就往下流。
他察觉之后, 立马就用衣袖擦干净, 可被辣椒氤过的, 哪是自己能控制的。
一直到他听到姜南的声音, 他才惊觉自己的这幅模样已经被人瞧见。
姜南见人点头,她有些想笑,又觉着这样不好,毕竟沈确是来帮自己的。
“你不早些说,辣着不难受,赶紧放下吧,别切了,一会有的是你切。”
姜南拿了个碗,倒了点水进去,又从糖罐里捻出一撮糖,又出声把沈确喊出来:“沈确,你出来一下。”
姜南半仰着头看着沈确,逆着浅光,他头发梳得整齐,皮肤黑黝,看着就很健康,鼻梁蛮挺的,应当是遗传阿娘,还有他同阿娘一样也是双眼皮,模样看着还是很周正的。
不过姜南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旖旎,直接来一句:“你低着点脑袋。”
沈确听话地低下脑袋,而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周围的皮肤慢慢变凉。
忽然的触碰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轻眨眼睫,姜南指尖微凉,她动作很快,沈确也察觉自己的一只眼很快就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他还想说什么,姜南的手又赶着往他另一只眼去了。
其实,他是想说,这只眼他没有用辣椒手碰过,可皮肤上传来的触感,一圈绕着一圈,明明这处是凉的,可面颊四周却泛起热,就连心脏都在怦怦跳。
沈确都感觉自己不平常的心跳快要溢出胸腔,他都害怕被姜南听到。
不过,姜南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她给沈确擦好糖水,才停下手,她奇怪地看人一眼。
这咋的,咋脸都红完了。
“这个糖水,你拿去擦擦脸,下次可得记住,切了辣椒的手咋能去摸脸呢,一会不痛了,你去帮我把我之前定制的格子木盒拿来,别跟装大福的盒子拿错了。”
沈确沉默半晌,他才回了一句好。
沈确和姜南两人也算是盲婚哑嫁,但两人性子还算合得来,姜南有能力,没有自己一家的拖宕,日子或许会更好,比他所见的好多妇人都有主见。
姜南看似温柔的外表之下,是稳定坚毅的性子,无论遇到什么,她好像都能轻松地解决。
沈确只知道,在自己一一发现姜南的好时,他的目光也一直随着人动。
只是姜南却一直坦坦荡荡。
姜南回到厨房看一眼沈确切的辣椒,已经剁碎,可以用了。
各种大料已经加到锅里,现在就剩下辣椒。
她赶紧用木篓子把大料捞起来,然后把辣椒加进去,灶里也把柴退出来一些,中小火炒一刻钟左右,一直到锅中的料油变得火红。
味香得很。
她把先前做好的豆瓣酱拿出来,挖一大半进去,还有之前用黄豆榨出来的豆油也加进去,继续炒,用不了多久。
趁着快要起锅,把花椒子加进去,继续炒。
锅底差不多就算熬好,沈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已经把木盒子拿进来放在灶台上。
他顺势把干柴退出来,灶里没火,锅里的沸腾也慢慢下去。
姜南闻着一屋子的香气,她都忍不住咽口水。
她动作很小,手里又忙着加最后的调料,也没有人看到。
盐、糖、咸酱汁、最后来一点耗油。
这才算完,姜南开始把锅里的酱汁舀起来,都放进木盒子,最后盖盖的时候,她把干辣椒和香叶剪成两半,一个格子放两片,剩下的就是等着锅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