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的数量变多了。
    时光飞逝，眨眼就是两年半过去了。
    【养生主】。
    偌大的图书馆内，只见吕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十指艰难捧起一道光团，仿佛正托举着一件重物。
    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再度分出了一道光影，依旧是拥有他八成战力的化身，随后这具化身就开始缩小，然后被他投入了手中的光团之中，化身飞快破散，如同一滴水融入汪洋般消弭于无形。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声从吕阳的掌心传来，那道被他托举的光团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座浩瀚无垠的银色汪洋。
    这就是他两年半的成果。
    无数次分化，难以计量的分身都被浓缩在了这道【汪洋】之中，其中每一枚水滴都是他的一具化身。
    超级大杀器！
    ‘有了这玩意儿，再配合【金色天赋·大自爆】，再得到我的位格加持……搞不好比道果秘法都厉害！’
    毕竟道果秘法说穿了无非是果位玄妙组合，其威力虽然强大，但更多还是机制厉害，而自己手里的这道【汪洋】可就不一样了，完全就是一个炸药桶，没有任何机制，只有最纯粹的恐怖数值！
    就在这时。
    “嗯？”
    陡然间，托着这道【汪洋】，吕阳心生感应，目光洞开【苦海】，隐约间仿佛听到了两道轻微的呼唤。
    “这是……法力道和法术道？”
    吕阳顿时愣住了。
    下一秒，他便看向手里的光团：“原来如此，是我弄出这东西，这才触发了法力道和法术道的感应？”
    想来倒也没错，这道【汪洋】作为法力，毫无疑问是极其恐怖的，确实完美符合法力道的定义，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构筑出这道【汪洋】的手段，又精妙到了巅峰，同样也是法术的一种。
    “两条路线，各有优劣。”
    吕阳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如果响应法术道，那这道【汪洋】就会在法术层面上更进一步，我也能借此为其增添更多的神妙。”
    “如果响应法力道，那这道【汪洋】就会再膨胀至少十倍，并且每次融入化身，效果都会大幅提升。”
    思索过后，吕阳摇了摇头：
    ‘法力道，不行啊。’
    虽然可以让【汪洋】立刻膨胀十倍，但自己多耗费一些时间就能做到同样的事情，没有多大意义啊。
    与之相比，法术道的花样就很多了。
    不过——
    ‘还差一点。’
    吕阳看着手里的汪洋，如果响应法力道的话，他现在就能做到，但响应法术道似乎还差了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吕阳心念一动，陡然拉出了一个面板——这一世重开后，他只用了上一世的面板结算奖励，然而由于第三锚点的特殊性，他还可以在【昂霄】证冥府的那一世额外再结算一次奖励。
    ‘本想留着，需要的时候再结算，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
    吕阳感慨了一声，随后轻点面板：‘我选择宝物。’
    食炁虫群！
    那一世里，他靠着【食炁虫群】大发神威，这东西本身就是法术的一种，如今正好能拿来为他所用。
    很快，面板结算的光辉就映入吕阳眼帘，食炁虫群凭空出现，随后便被他丢进了手中的光团，二者合为一体，也让他得以按照【食炁虫群】的模式来调整【汪洋】，让其更加接近法术的标准。
    霎时间，【汪洋】彻底成型！
    来自法力道的呼唤悄然退散，法术道的响应陡然放大，映照【汪洋】，继而呈现出了道道瑰丽光彩。
    “有意思。”
    见到这一幕，吕阳饶有兴致地观察变化：“和道主无关，单纯是新的法术诞生后，大道的自然感应。”
    很快，汪洋之上，光彩汇作字句：
    【浮光界海大仙术】
    大道赐名！
    ‘这也算是我的自创法术了，因为和【食炁虫群】合一，所以同时兼顾了【食炁虫群】的所有玄妙。’
    ‘别的不说，如果将这玩意儿扔出去，让它和食炁虫群一样自由发展，不断侵吞界天成长的话，最后恐怕会变得相当恐怖……然后我再一口气把他炸了，会有多强？能不能直接把现世炸塌了？’
    吕阳有些摩拳擦掌。
    无论怎么讲，用这么一门大仙术埋伏老龙君，保证它翻不起半点浪花，进了【养生主】就难逃生天。
    “陷阱弄好了，该找个诱饵了。”
    托着【浮光界海大仙术】，吕阳再度自斩一刀，收起所有位格，随后离开【养生主】，回到了仙枢内。
    视线一转，他便看向了海外。
    目标，牧长生。
    吕阳的计划很简单，用【剧外观测者】观测牧长生，让他给老龙君当送宝童子，将其钓进【养生主】。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是……”
    霎时间，吕阳目光微凝，原本对于观测牧长生，他是没有压力的，毕竟双方的位格差距实在太大了。
    然而现在，他的眼底深处却渐渐浮现出震撼：
    ‘……不止我一个。’
    这是只有在开启【剧外观测者】，进入【观测状态】后才能察觉到的隐秘——还有人在观测牧长生！
    他不是唯一的那个！
    还有谁！？
    第九百九十二章 第六龙君
    谁在观测牧长生？
    吕阳眉头紧皱，结合前几世的经验，第一反应就是天公，然而很快他又心中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
    ‘不对，天公是痴愚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算再怎么垂青牧长生，也不该注重到这个地步，这不是天公在观测。’
    ‘而是有人在借天公的双眼，观测牧长生！’
    想到这里，吕阳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好奇之色，摸着下巴思索：‘我就知道牧长生的身上还有秘密。’
    ‘否则他不可能被圣宗祖师爷那么针对的，魂魄都直接扔进炼法秘境看管了，显然是不打算给任何活路，区区一个筑基，能让圣宗祖师爷做到这个地步，甚至是亲自出手，待遇和我都一样了。’
    牧长生凭什么？
    带着这个疑惑，吕阳缓缓集中心念，目光投向海外仙盟，落在了目前还在道孽中沉睡的牧长生意识。
    【彩色天赋·剧外观测者】！
    霎时间，吕阳眼中的世界也为之一变。
    以牧长生为中心，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炁”在闪烁，有黑，青，紫，白，红……无穷光彩氤氲重叠。
    ‘这就是……气数？’
    吕阳心中生出明悟，黑气代表死亡，青气代表富贵，紫气代表权位，白气平平无奇，红气代表杀机……
    无数光色各异的“炁”交织在一起，将牧长生围在中间，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在【剧外观测者】的状态下，吕阳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稍微改变一下牧长生的“炁”，改好改坏都行。
    不过也仅限于牧长生这位【剧中人】。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为牧长生设置【剧目】，【剧目】一定，牧长生就会在诸多影响下遵从他的期望。
    ‘有点像是定数。’
    想到这里，吕阳一脸古怪：‘也对，这个彩色天赋本来就是从【昂霄】证冥府的那一世结算出来的。’
    【昂霄】就是被定数弄死的。
    而作为圣宗真君，那个天生邪恶的老鬼是出了名的自己被雨淋，别人也甭想打伞，简直坏的不得了。
    他被定数弄死了。
    与之相关的天赋也弄出一个类似定数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对自己而言，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通过【剧目】，自己也可以隐约窥见到真正【定数】的破绽。
    ‘【定数】并非万能的，在变数的影响下，光海内的万事万物都有一线生机，【剧目】也是一样，【剧中人】同样有希望挣脱【剧目】的限制，而一旦对方挣脱，【剧外观测者】立刻就会被重创。’
    ‘至少百年之内无法在使用。’
    ‘【剧外观测者】有这么大的问题，【定数】恐怕也不小，难怪上一世圣宗祖师爷压根就不打算妥协……’
    世上没有无敌的玄妙，人才是关键。
    任何神通，任何玄妙，都一定有破绽，有应对的办法，这也是【变数】的影响，区别只在于使用者。
    ‘单单【定数】本身，或许并不比【气数】和【命数】强，但圣宗祖师爷明显强过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一个档次，所以他才笑到了最后，而他培养的飞雪真君也是典型例子，强的永远都是人。’
    收敛思绪，吕阳重新将视线放在了牧长生上。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剧目】设定：
    【意外苏醒过来的牧长生，将会遇到老龙君，然后将“养生主”的秘密告诉对方，换取脱困的机会】
    “轰隆！”
    霎时间，在吕阳的注视下，牧长生周围的“炁”发生了变化，象征危机和死亡的红气和黑气退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