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所图谋。
像是下咒语一样,让她们所有人都被影响,也卷入其中。
心有余悸,她捂着不断躁动的胸口,缓缓环视了屋子里的人一圈。
传说中的黄花梨木箱能够满足人的心愿,但那并不是真的。
看二姨太和大太太的死状,那东西必定是一个邪物。
勾起人心中的妄念,放大人的贪婪,让人一步一步误入歧途。
是这样吗?
她闭了闭眼睛,感觉到了自己心里想要快点通关,想要达到积分榜前十,拿到钱离开这里的渴望。
她越是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焦躁,就越担忧。
眉心越压越低。
她抬头望向苏循,看见他脸色也不怎么好。
苏循刚才也被影响得有所变化。
他不像叶今然那样着急通关,而是被放大了心中的恶,更加对所有人和事无所顾忌。
想靠杀戮荡平一切横亘在前路的阻碍,令人心惊。
就算之前大家合作了那么久,叶今然都没看出来苏循心底的真实想法。
只知道他除了他自己,对其他人和事都漠不关心。
并且,他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一个嗜血嗜杀的人,只是正常的冷漠。
有二姨太的传言,勾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叶今然再看苏循时,望见他那张阴沉冷漠的面庞,看不真切的浓郁双眼,哪怕两人已经熟悉了,仍然觉得恐惧。
甚至连他的面庞看起来也陌生了。
有秦舒昂提醒,苏循也意识到,他不经意地流露了身处这怪诞恐怖综艺中,隐藏在心里的想法。
但他并没有失态。
仍然是那一副淡淡的,没什么所谓的平淡表情。
在一屋子七八个人都变得奇怪的衬托下,更像是穿过混乱丛林的,一条优雅的,阴冷的毒蛇。
一屋子人中,状况唯一好一点的就只有秦舒昂了。
因为他无所求,没什么耿耿于怀的心魔,所以二姨太的话对他没什么影响。
好在,有这样的存在,能够提醒他人,让他们意识到自身正在被影响。
心里的欲求越是旺盛,那句话就会在脑海里越加清晰。
继而止不住地联想,那可以满足人愿望的黄花梨木箱。
可是,那木箱真的能满足人的愿望吗?
所谓为财为命,就算能够达到目的,人也会变得像二姨太这样不人不鬼的,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是在满足人的愿望,而是在害人。
这箱子来路不明,也不祥。
叶今然默默冷静了好一会儿,那不该有的念头老是时不时窜出来。
她重重深吸一口气,忍着心态波动走到夏夏她们面前,查看她们的状态。
秦舒昂的话每个人都听见了。
可是很多人都没什么恢复正常的趋向。
小枫发着抖,催促说:“叶姐,我们快点去找到那个箱子,打开它,完成规则要求的吧。受不了了,我想赶紧出去。”
很明显,在小枫他们这些新来的嘉宾心中,最想要的,是平安地通关这一期节目出去,不必再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
一个二姨太现身,已经要让人吓破胆了。
那一句传言吹动了人心里的渴求,让人变得不理智,不清醒。
就连比小枫他们表现好些的筷子,也不像之前表现得那么冷静机智了。
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眼睛瞪圆,有一丝狰狞。
“我们逃过了这一劫,没出什么事,肯定能超过其它团体,拿下这一期节目的第一吧?”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来,筷子心中所求和叶今然差不多。
都想异军突起,超过其他人。
她们看阵容是三个团体最弱的,但是筷子和叶今然都无比地渴盼能胜过其他人。
这些心中所想,被那一句传言给无限地放大了。
更关键的是,就算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秦舒昂提醒他们在变得奇怪,但是仍然没有人能够彻底脱离欲望的驱使。
这情况令人有些绝望。
包括二姨太的出现。
之前她们乐观地想过,因为做出了和江映洁她们不一样的决定,不会碰上她们屋子里遇到的事。
可是二姨太还是出现了。
刚庆幸没有人因此死亡,因为她离去之前的那一句传言,诱发了所有人心底的妄念。
节目组果然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叶今然拍了拍她们的肩,挨个儿提醒。
“清醒一点,不要被影响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着急。这一期节目不简单,如果因为着急做了错误的决定,别说超过其它两个团体了,可能会死得很惨。”
她的安慰没能起到什么明显的转变,但是好在,在不断的劝说之后,叶今然自己的心态稳了一些。
秦舒昂跟在他身后,低声安慰她。
“没事的,慢慢来,只要我们通关一个又一个的节目,走到最后,你肯定能胜出的。”
叶今然勉强扬起唇角,对他笑了笑。
随后,她抬手握住秦舒昂的胳膊,无比庆幸还有他在。
“接下来能不能拜托你看着我们一点,我感觉我的心态被影响了,可能会不理智。你的状态最好,你来带领我们吧。如果我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一定要拦着我。”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叶今然仰头,眼神含着依赖。
秦舒昂认真点头:“好,我会保持清醒时刻防范的,你放心。”
“你放心”,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苏循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这两人。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为什么秦舒昂有这么多的优势,既不怕鬼,又心思空空。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导致叶今然每次都很依赖他。
他眼神冰冷,脸色也臭。
似乎有一缕看不见的黑烟在他周身萦绕,腾腾不息。
秦舒昂的优势,真是令人难以平静。
尤其刚才的事发生后,叶今然看他的眼神有些害怕。
对比惨烈。
第163章 死人宅20
原本普通的夜晚,因为二姨太尸体的出现被染上恐怖的色彩。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时,秦舒昂劝叶今然也休息一下。
心里装着事的叶今然毫无困意。
但是白白地等着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做的,她便躺了下来,和夏夏她们躺在一处。
叶今然的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就像即将要发生大事来临之前,急躁,不安静,不下来心。
心跳的不快,但是每一下都撞击得沉闷有力。
因此她不得不一直交换姿势。
因为答应了叶今然,秦舒昂依然没有睡。
他们这群人里有不少人都胆小害怕,让他们起来值夜也没什么用。
所以他索性依然坐在桌前,守着那微弱的油灯,守着身后的人。
他看到了叶今然的焦急不安,可是没有办法。
她的情绪来源于二姨太的那句话。
那句传言就像一道魔咒,撬开了人心底的欲望。
这一道口子但凡一开,便难以恢复原样。
身边传来有人坐下的声音,秦舒昂转眼看去,和苏循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不客气:“想做什么,难道你也想杀了我吗?”
他这么问并不是因为苏循刚才心态变动说的那句话,而是他朝他看过来的目光,确实夹着针,带着刺。
对于秦舒昂来说,尽管他因为内心没什么目标,没有被传言蛊惑,可是他发现自己看到苏循,内心的波澜比之前更大了。
不只是因为不赞同他说过的话。
也因为不信任他这个人。
看到他,他就会生出一种敌视的心理。
苏循也是敏锐的人。
他毫不客气地看回去,两人目光剑拔弩张。
深夜太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像之前那样睡得着。
两人的影子在这光线的映衬下,显得冷硬、狰狞。
也就是在这时候,秦舒昂察意识到,他并不是没有变化的。
只是他的变化和他们都不一样。
桌子底下,他双手攥成拳,感受到了内心如同被寄生和感染一般,被不该有的情绪挤占。
苏循也是一样。
他原本就没耐心,内心对所有人真实的阴暗想法,不过就是无关的人通通消失,不要挡他的路。
也包括秦舒昂。
他能够意识到心态的变化,但是他并没有准备收敛。
与此同时,这个夜晚,内心的期盼和妄念被诱惑得逐步放大的人,不只是这间屋子。
也不只是受难的二十三位嘉宾。
黄花梨木箱的存在,如同埋在深坑里的一块金子,引得人探望。
引得人蠢蠢欲动。
以至于看不见脚下的悬空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