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童远舟有什么紧急情况汇报,偷摸溜出来刚接通就被劈头盖脸安排了一堆事。
“老头子病了,在医院生死不明。”
“啥???”宋辉眼睛一下瞪大,声音拔高了三分,他的血压不用测都知道高低压起码爬升了30。
“你不知道是吧?我还以为你们瞒着我,好家伙连你都不知道!”
“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这给我忽悠上船了就不管了是吧。”
“你别急,你的所有要求,我马上给你办,老爷子那边我马上安排,案子你也别担心,我来管。”
宋辉脑门上顷刻之间出了一层汗,他不知道为什么童远舟老头子生病的消息,他不知道,童远舟却知道了。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到了机场,童远舟直奔值机柜台,他的航班是五十分钟后起飞。
值机人员惯例询问他是否有托运行李,他一摸肩头。
自己的包还在车上,不过这不重要,幸好钱包随身带。
他不得已又给小良打了个电话,叫他看好自己的包,特别是里面的电脑。
“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去拿到了,有我在你安心去!”
上了飞机,飞机准点滑行,童远舟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焦灼的心情平复下来,童远舟有时间思考究竟怎么回事。
他只是想听一下言智哲的声音,顺道问问他这么多天过得怎么样,小良走了,店里的事情是不是很忙。
没想到电话接起来还没说到三个字,就被丢了个炸弹。
他想不通,他家老头子生病,言智哲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言智哲联系不上他,又跑去他家了?
他觉得不大可能,以言智哲家里的关系,他去找宋辉问的可能性都比再去他家大。
但是他家也不可能联系言智哲啊,他们就不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言智哲的人……
童远舟想着想着,上下眼皮打架就这么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飞机降落,起落架重重落在地上的反弹震醒了童远舟。
“这特么副驾驶降落的吧?”
“赶着回家吗?”
“这机长技术不行……”
有点硬的着陆让人身心不适,身边的乘客小声抱怨着,童远舟搓了搓脸等到飞机停稳立刻松开安全带。
在其他人打开行李箱拿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杵在了舱门面前等着空姐打开舱门,还没开全长腿一迈挤了出去。
空姐肩头一顿,看着远去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动作慢被机长嫌弃了呢。
毕竟刚才的降落那么着急……
原来也不止机长一个人着急。
童远舟刚走到禁区出口,站在栏杆外的一个人冲着他摇了摇头,他撇了一眼有点面生,但是还是走了过去。
来人从兜里拿出来一个不大的封的严实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童远舟:“宋局让我送过来的。”
“我开了车,您要去哪,我可以送您。”
童远舟隔着纸袋捏了捏熟悉的形状,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不知道宋辉动用哪个层面的关系安排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麻烦您跑一趟。”
对方也不客气,说了“不用客气”后转身就走。
童远舟搞不清来人的身份,不想太过麻烦,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南江交通,他可太清楚了。
坐什么专车,就是专机来了都找不到地方降落,还不如地铁方便。
童远舟一路疾步上了地铁,机场是始发站,他腿够长,挤上去就寻到一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牛皮信封里装着和他那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型号颜色连容量都一样,电量和信号都是满格。
早上对宋辉发的脾气看到这部手机顿时散了……
宋辉连他用的什么手机,多大内存都能琢磨到,怎么会隐瞒老头子生病住院呢。
这事有古怪,但是多半和宋辉没关系。
童远舟下了他常用的软件,不超过五个,很快下好,麻溜登录了账号打开了宋辉的对话框。
“领导,手机拿到了,谢谢昂。”
宋辉看到信息眼皮子一跳,习惯性回复:“滚”
发完觉得不太对又点了撤回。
“老头子的事很抱歉,我已经安排人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案子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已经在跟进了,两个嫌疑人已经押送到鹤松市局了,正在做生物对比。”
“鹤松来墨关骨伤医院求诊过的患者,当地全部走访了一遍。”
“领导辛苦了。”童远舟看宋辉汇报一样的内容,眼皮子抖了一下。
“滚。”
宋辉就后悔,为啥撤回,这小子就不配人好好跟他说话。
第226章 嫌弃我挣得还不够多……
童远舟沿着导航一路到了颐和医院,这家他从来没来过只听过的私立医院。
站在宛如公园一样的入口,童远舟揉了揉太阳穴,老头子的医疗保障似乎不够享受私立高端医院吧?
还好,他的银行存折余额应该勉强够,如果老头子没有什么手段都来一遍的话。
颐和医院的住院楼和门诊是分开的,从进入住院楼,大厅,电梯,走廊里随处都是淡淡的花香。
和刚才离开的鹤松医院完全两回事。
花香很好闻,童远舟不能确定是香水还是精油,或者是真花的味道.
反正就是让人很舒服,心里一下就平静下来了。
他找到了病房,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房间里没有陪护,他一下推开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他脸色一变立刻扭了回去。
童远舟的长长吐了一口气,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这个动作他可太熟悉了。
他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大咧咧的支棱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怎么给自个折腾到医院了。”
“还是高端私立医院,你是嫌弃我挣得还不够多是不?”
“呼……呼……”刻意的呼噜声响了起来,童远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别装睡成么?赶紧的,我这从高原上跑回来,饭都没吃,你是打算给我气饱是不是。”
“我……”躺在床上的老头子转过身嘟囔着说不出来话。
“不是你的责任?”童远舟前探了下身子看了下老头面色红润,除了嘴角和眼角有点歪,其他确实看不出大问题。
老头拼命点头:“对,我没事,他不信!”
童远舟愣了下,回过味来这说的他是谁,他正要追问,病房门再一次打开。
“小舟,你回来了啊。”
叫声里夹杂着欣喜,童远舟回头看见了提着保温桶的冯梅。
“梅姨,怎么回事?我妈呢,怎么没在?”
他觉得纳闷,这两个老家伙这些年秤不离砣的,他妈就放心老头子一人躺这?
“给我弄的什么好吃的,我瞧瞧。”老头子打断的太过生硬,毫无技巧可言。
童远舟转头盯着他:“徐上云同志,问题都还没交待清楚,你就知道吃。”
冯梅抱着保温桶走到病床边,熟练的架起了小桌板,把保温桶搁上面,然后把里面的小碗一个个拿了出来。
“她亲自做的,清蒸小黄鱼,瘦肉粥,青菜,还有两块蒸南瓜。”
“好好好。”老头眼睛盯着银色的保温桶,等着冯梅把筷子勺子递给他闷头开吃。
“梅姨,怎么回事?”童远舟看着冯梅。
“咳咳咳。”徐上云又是刻意地咳了两嗓子。
“你好好吃你的,别打岔,我这从任务上半途退出来的,你不给我个交待,我可跟你没完。”
这能吃能喝,老妈在家安心烧饭,都不来看一眼,这老头子看来是硬朗的很。
“说吧,梅姨,不至于你也要瞒着我吧?”
“嗨,这不今年天气古怪吗,你热吗,小舟?”
“说重点。”
“就是天气热,人脾气大,两个人前几天吵架了,然后他嚷嚷了两天头晕头疼,我看他好像没好好吃药。”
“我说通知单位,通知你,他们都不同意,都说没事。”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工作。”
童远舟的工作在家里只有他妈妈和徐上云清楚,冯梅虽然是她妈妈老家的远房亲戚,在他家照顾他妈妈好些年,但是冯梅对他的工作并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他很忙,经常全国出差,如果电话打不通肯定就是在忙。
如果家里有事,两个老人知道做主联系谁。
徐上云是当年出生入死的高级将领,退下来这些年,衣食住行不需要开口,都有人打理,只是他深居简出惯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肯麻烦别人。
所以负责他起居的那些后勤人员,冯梅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