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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至于她想要听到的回答……
    时杳别扭地承认,自己可能真的很想听到林剪墨亲口说喜欢自己。
    如果林剪墨承认喜欢她的话,她大概、大概、大概。
    大概也会愿意承认现在的自己也有一点喜欢对方吧。
    而蘑菇大神显然不可能真的借醉意把这些别别扭扭的真心话通通告知林剪墨。
    ——被林剪墨钓了还要主动坦白,绝无可能!
    她时杳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再者,今天上午的她还在追着池春听跑,现在就宣布移情别恋,谁信?
    林剪墨信吗?
    林剪墨肯定不信。因为林剪墨是一个一直在吃醋的人。林剪墨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
    “我不知道说什么。”蜂蜜的解酒作用格外明显,想完杂七杂八的逻辑,时杳竟觉得自己头疼消退了不少,大脑也清醒过来,直接使出一招和稀泥,“林学姐,你要学会独立思考。”
    林学姐突然被批评,也不恼:“是不是清醒一点了?”
    时杳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该死,这个林学姐怎么这么敏锐,她还想多装一会儿傻呢。
    她说:“没有。”
    林剪墨说:“那回答我的问题吧,为什么喜欢做蘑菇?”
    时杳的冷汗彻底在心里掉下来了。
    林剪墨好敏锐,居然还紧紧就着这个话题不放。
    “你好烦。”时杳紧急避险,从地上站起来,“我要睡觉了,头痛。”
    正要迈步,侧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林剪墨气定神闲地将人拦在墙角,一手撑墙,一手撑沙发,绝不留下一个可逃跑的空隙。
    她有预感,一旦今天不问出时杳的答案,今后就再也不可能听到了。
    “什么都不回答就想跑?”她扬了扬眉毛,“世界上有这么如愿的好事?”
    时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又回到那一方墙角,好无奈,好生气,好没招。
    她对林剪墨的执着程度报以惊叹。
    如果被围堵的不是她,她简直就要为林剪墨的霸气盘问叫好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林剪墨,林学姐。”时杳可怜兮兮地求饶,“我真的很困,不是想逃跑。放我去睡觉吧,求求你了。”
    林剪墨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说:“我偏不。”
    时杳:“………………”
    她发现现在的林剪墨一点也不体贴。
    林剪墨察觉到时杳能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的眼神,也不慌张,反而故作惊讶地为自己扯理由:“你就当我也喝醉了吧。”
    时杳的五官皱成一团:“这也是可以当的?”
    林剪墨说:“其实我今天出门接你前正在喝酒,现在也已经醉得有点不清醒了。撒泼打滚就想找你要个答案,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时杳重申,“我想睡觉。”
    林剪墨便不和她辩驳了,只一味赌在路口,让时杳说一万遍“困了”也没法挪动一步。
    时杳对林剪墨怒目而视。
    林剪墨装作没看到。
    “好,好好好,我告诉你。”看来今天不说出一个让林剪墨的答案就没完。
    时杳咬咬牙。
    她最擅长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究其根本,林剪墨的信与不信都与她无关。
    无非是真心话环节,她说便是。
    “因为呢,只要我装蘑菇,有一位好心的林学姐就会对我很温柔。”她带着使坏的心思,刻意凑近林剪墨一些,贴在对方耳边,声音甜腻,“而我,刚好又是一个特别喜欢温柔姐姐的人。”
    “是不是特别巧?”
    问罢,时杳就趁林剪墨浑身僵硬的空当,从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时杳:我被林剪墨钓了。
    还是时杳:看我反钓。
    第43章 你倒是很清楚啊
    阳光透过玻璃, 爬入室内,拂过眼皮。
    时杳在这样的阳光下幽幽转醒,一扭头便和身旁的罗羡羡对上视线。
    “哟, 醒了。”罗羡羡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样?脑袋有没有清醒一点?”
    “……”
    时杳花了两秒钟思考自己是谁、在哪、要干什么。
    遗憾的是,除了昨晚稍清醒时的行为能够依稀回忆起一星半点,她什么都没有印象了。
    时杳说:“清醒了。”
    罗羡羡夸张地“哇”道:“那应该还记得您昨晚的英勇模样吧。”
    时杳看出舍友的期待, 默默从床上起身。
    衣服就在床边,她一面套上毛衣, 一面给出了罗羡羡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还记得一点。”
    罗羡羡不乐意:“只记得一点?!”
    什么蘑菇精,什么镇妖瓶,什么扣功德, 这种能让人里子面子都丢尽的事情,时杳居然全都不记得了?!
    “记得我跟林学姐起争执……然后我发出了挑衅。”时杳实事求是,诚恳回答,“虽然挑衅的话似乎有点暧昧。”
    嗯。
    好像不止一点暧昧。
    虽然时杳什么前尘往事都想不起来,但自己憋完一肚子坏水说出来的那句“我刚好又是一个特别喜欢温柔姐姐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林剪墨钓她,她就反钓回去, 这不合理吗?
    这很合理。
    等等,说到林剪墨。
    时杳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四周看看,确认林剪墨不处在任何一个能够听见她说话的空间中, 才将将把心放回胸腔里。
    她问罗羡羡:“林剪墨呢?”
    “林学姐?”罗羡羡耸肩, “她回学校了, 临走前说她今天有课, 给我们留了早餐。”
    时杳点头:“哦哦。”
    还是时杳:“所以我昨晚做了点什么?”
    “那可就多了。”罗羡羡对这个话题万分感兴趣, 掰着手指,开始如数家珍。
    罗羡羡说:“你说你是蘑菇精。”
    时杳:“哦哦。”
    罗羡羡说:“你说有人要收你进镇妖瓶。”
    时杳:“嗯嗯。”
    罗羡羡说:“你抱着一根路灯杆子死活不肯走。”
    时杳:“啊啊?”
    罗羡羡说:“你还故意倒在林剪墨身上。”
    时杳表情可怖。
    罗羡羡说:“你让林剪墨喂你蜂蜜水。”
    时杳:“………………”
    时杳向后一倒,如尸体一般倒进了软软的床垫里。
    她心如死灰,不敢想昨晚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滑稽,只想原地驾鹤西去,远离这个充满她黑历史的地方,尤其远离成为她黑历史亲历者的林剪墨。
    “小罗罗,你也不拦着我点……”她泪眼汪汪地去看罗羡羡。
    可惜罗羡羡不接招:“想多啦,我根本拦不住您老人家。那林学姐全程细声细气,白眼都不翻一个,也没把您从路灯旁边撬出来啊。”
    听到这话的时杳更加眩晕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最后你们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我这只……避险意识100%蘑菇精?”
    罗羡羡说:“因为林学姐说要背你。”
    时杳的心脏一坠,先想起来林剪墨腿上的伤:“她刚骨折痊愈没多久,怎么能背人?我真的让她背了?”
    喝醉的她居然这么不讲道理。
    “哦,那倒没有。”罗羡羡耸耸肩,“你说她腿上有伤,背你会扣你功德。醉成那样还记得这个,真是难为你了。”
    时杳放心了。
    她原本打算直接从这间房子逃窜离开,现下又被自己的贴心程度宽慰到,不由得又想显摆显摆。
    她又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亮亮地盯着罗羡羡。
    “我们去学校找林剪墨道谢吧。”
    -
    林剪墨留下的早餐很简单,清粥加汤包,据早早醒来的罗羡羡说,全部出自其本人之手,罗羡羡有心帮忙都没帮上。
    将碗洗干净放好以后,两人便出了门。
    赶到学校时刚下前半节课,时杳已蹭过两次课,连带路都轻车熟路起来。
    然而这次的状况却格外不一样。
    还未进教室,她便看见了林剪墨。
    但也不止林剪墨。
    时杳在看见林剪墨身边那人的瞬间就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她默念出对方的名字——叶若蝉。
    辨认这人实在没什么难度。
    这是与她同级的高中校友,她高中隔壁班的尖子生,还是她那一届的年级第一常驻选手。
    时杳只偶尔能考过她两次,又听过不少对方呼风唤雨的少年传说,即使双方从无交集,也对这位学神的印象深刻。
    高中时代,成绩就是魅力的一种。
    她早通过学校喜报明晰叶若蝉和自己是大学校友,但没有重合的好友圈,也就无从深究对方最终选择进入的专业。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叶若蝉与林剪墨认识。
    看来是同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