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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云见就乐了,先是对着段司澈行了一个绅士礼,然后握住段司澈的指尖,亲吻了他的手背,这才扶着段司澈往洗手间走去。
    他将这种正式到会让普通人觉得尴尬的礼仪做得自然又理所当然,只是还是逗笑了段司澈,打趣他:“你戏真多。”
    沈云见充当了段司澈的新拐杖,带着他走进洗手间,看着他自己站在洗手台前,细细洗了手,欣慰道:
    “明天开始,可以做康复训练了。”
    段司澈抬头,从镜子里看着沈云见的脸,问他:“你身手不错,从哪学的?”
    如果沈云见不是那个被段司名从角斗场买回来的沈云见,那他又如何做得到碾压段家这一批一直受着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呢?
    不管是近战,还是枪法,又或是反应速度,这些都是要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的,必要的时候,还少不了枪林弹雨,刀尖舔血的实操。
    并非随便来个普通人,接收那么点被替代者的记忆,就能做到的。
    沈云见靠在身后的瓷砖墙壁上:
    “我能说谎吗?”
    段司澈透过镜子,跟他对视:“之前你说过谎吗?”
    沈云见想了想,坦诚道:“有时候会有一些套路,还有关于先前失忆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恶意。”
    段司澈便道:“那以后也别说谎。”
    沈云见便点了点头,说谎道:“我是某神秘国度的神秘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一着不慎,死于非命,一睁眼,就来到了你面前。”
    段司澈信了:“真的?”
    沈云见否认:“假的。”
    段司澈就明白了,沈云见是不想说。
    于是他沉吟片刻,换了个问题:“你多大?”
    沈云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十五六?十七八?”
    说完又抬头蹙眉道:“你这个问题很刁钻,谁会没事干特意拿尺子去量?”
    段司澈哑然,随后抬手扶额:“沈云见,你在想什么?”
    沈云见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段司澈张了张口,有些不解:“这也是秘密?也不能说?”
    沈云见啧了一声:“倒也不是秘密,但关键是,如果我说我今年快八百岁了,想必你应该也不会信吧。”
    段司澈:“.........”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半晌后,沈云见道:
    “所以,段司澈,别问了,没意义,你就当我二十七,是个比你大九岁的老男人,不好吗?”
    段司澈也不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沈云见这个回答问题的方式实在让他心里没底。
    沈云见没有经验,也觉得自己草率了。
    其实他编个合情合理的身份也不是不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对段司澈说这种谎。
    他怕过个十几二十年,他自己忘了自己当初编了什么,但段司澈还记得。
    所谓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
    纸包不住火,编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他现在也在暗暗后悔,觉得就不应该跟段司澈说这些,并暗暗决定,如果他们之间还有下一辈子,这种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两人各怀心思,话题难以再继续下去。
    到最后还是段司澈先做了妥协,换了话题,问沈云见晚上想吃什么。
    沈云见顺着台阶下,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随口点了两个菜。
    就在两人不声不响,默默低头吃饭时,付也又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红色的请柬。
    “少爷,时家的宴会,咱去吗?”
    段司澈因为腿脚不太方便,生活也很单调,每天要做的事就那么几样。
    除了关注段司名的动向,琢磨着棋盘上下一步该动哪一枚棋子,走哪一步棋,就是窝在卧室里看书。
    偶尔去训练场看看自己手下人的训练情况。
    他很少参加滨海上流社会的活动,很多人看在他段家小少爷的面子上,都会在办各种宴会的时候对他发出邀请。
    但那些请柬却几乎都被丢进了垃圾桶。
    可现在却不太一样了。
    在段司名的胡作非为下,段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段司澈的腿眼看着也好差不多了。
    是时候该揽权,拉同盟了。
    不然万一真被段司名败光了家产,沈云见这张口就是要吃蓝鳍金枪的架势,他怕是费劲儿能养得住。
    他接过了那封请柬,拇指轻轻按在请柬上那个烫金的“喜”字上,问沈云见:
    “想不想出去,凑凑热闹?”
    沈云见闻言,就知道段司澈这是要有动作了,他点头:“少爷说了算~”
    时家的喜宴在一周以后,地点就在时孝安家里。
    段司澈说时家很大,后院有海,到时候可以带沈云见去散散心。
    沈云见觉得“后院有海”四个字听起来很小众,但也因此抱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的一周,沈云见也正式陪着段司澈做起了康复训练。
    段司澈的恢复靠的不是自身,没有什么自然规律,是蛮横不讲道理的硬核修复,没有后遗症。
    所谓的康复训练,无非是为了让他适应重新走路。
    这一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在去时家参加婚宴的前一天,段司澈就完全丢掉了拐杖,松开了沈云见,打发了付也和阿贵,在家里的走廊里,试探着缓缓小跑了两圈。
    而沈云见,为了庆祝他彻底恢复健康,晚上特意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段司澈干了杯。
    酒足饭饱后,段司澈去洗手间洗澡。
    身上刚刚被水打湿,洗手间的门,便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段司澈回头看去,就看见沈云见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丝绸衬衫,有点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也不看段司澈,就自顾自地走到浴缸边,放起了水。
    段司澈关了正浇在自己身上的花洒,看着沈云见:
    “你在干什么?”
    宽大的白色衬衫是段司澈的。
    虽然尺码偏大,但到底只是件上衣,没办法将沈云见遮得太严实。
    而沈云见显然也没打算将自己遮严实。
    比如弯腰放水的时候。
    就别有一番风景。
    他听见段司澈跟自己说话,这才站起身,回过头去,看着段司澈,扬起唇角:
    “我辛辛苦苦,费尽心血,让你站在这儿。”
    “段司澈,你是不是,该交作业了?”
    第58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一)
    沈云见曾单纯的以为,腿受过伤的段司澈,会在其他方面多少有点难言之隐。
    毕竟两人同床共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段司澈却一直很克制。
    早先他小腿完全不能动的时候,沈云见可以理解为他是行动不便。
    但后来他逐渐好转,也依旧没做出过什么进一步举措。
    顶多就是从背后搂住沈云见的腰,再将额头抵在沈云见肩膀后,像是把沈云见当抱枕。
    这就让沈云见不得不怀疑,段司澈是不是……
    于是在段司澈彻底扔了拐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如常人一般奔跑起来的这一天,沈云见决定,试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