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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41节
    “呜——”人终于被拖了下去,血迹嘀嘀嗒嗒地落在餐布上。徐广白冷着脸,低着头去擦手指头上的血,方才一瞬间爆发出的暴戾,其实全部映入钱满眼底。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不好啃。想到这儿,他露出了残忍的笑,捻动佛珠的手转得更快了。
    “怎么吃饭不喊我呀?铜钱?”宫千岳叼着烟晃了进来,他大剌剌地就着椅子坐下来,冲钱满挑了下眉。
    “......宫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73章 面对
    宫千岳随便抓了双筷子,他夹了一筷子口水鸡塞到嘴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我闻见饭菜香了呗。”他又去舀了勺水晶虾仁放到自己碗里,他啧了声,目露惊喜:“这虾仁好吃,比德翠阁的新鲜。”
    钱满的目光在俩人直接走了个来回,忽然明白过来,他也坐了下来。阴笑挂在他满是横肉的脸上,看着可怖。
    “宫哥,我以为您说话算话,敢情说着玩呢?”‘
    宫千岳不搭理他,他转着这转盘,顺手拿起一盘搁到徐广白面前。
    “我闹着玩啥啊?我都快四十的人了,真想让我干到黄土埋脖子的年纪啊?”宫千岳扯过餐巾擦了下嘴唇,接着随手一抛。
    “那您这是闹哪出呢?”
    “怎么?还不许我有个把兄弟了?真咒我孤家寡人呢?”
    钱满蓦地笑出声,他睨了眼宫千岳,又伸出手指头指向徐广白:“那你现在的兄弟不让你以前的兄弟吃饭,要砸你以前兄弟的饭碗,宫哥又帮谁呢?”
    徐广白眼尾一抬,目光中的凌厉再也不加掩饰,他冷冷地说:“你吃不上这碗饭,只能代表你没本事吃。别死撑着硬吃,掂量下自己的胃口。”
    “我/日!”钱满抓起酒瓶就往徐广白身上砸,徐广白反应奇快,单手抓住那只手腕,用力一转,他吃痛,酒瓶子立刻砸到地上,碎了满地。
    “铜钱,出来混无非就图俩碎银,何必要搞得那么难看?”
    “你别跟老子扯犊子了!”
    宫千岳拍了下徐广白,暗示他松手。徐广白又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松开力道。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难道来一个你打一个?”
    “我看在以前的份上,喊您一身宫哥,您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钱满冷笑一声,他嘘了声,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照片拍到桌上。
    “小子,你自己看,看完了再好好想想。”
    徐广白拧着眉把照片抓到手里,他一张张翻开,上面全是他和阮瑞珠亲昵相拥的照片,偷拍的人跟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徐广白动作一滞,他终于想起来,那天在电影院门口忽然闪过的灯光是什么情况。
    钱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十分笃定地转着酒杯,由着酒往杯壁上撞。
    “啪!”徐广白将照片扔到桌上,面色甚是难堪。
    钱满露出小人得志的样子来,他啧了声:“宫哥,你知道你兄弟这点脏事吗?这都算啥呀?鸡/奸犯?”
    “说吧,你想怎么样?”徐广白猝然打断他,钱满‘唔’了声,故作难办地沉思一会儿,才阴笑着说:“滚回你的济京,否则我把这些照片都发出去,让你见报,让苏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鸡女干犯。”
    “那你发吧。”徐广白有些厌恶地搓了下手指,刚才抓酒瓶的时候,酒洒了出来,指腹上还残留着黏腻的感觉。他很不爽,想赶紧起身去洗个手。
    “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你发吧。”他太淡定了,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一丝难堪是钱满的幻觉。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你娘被戳脊梁骨?!也不在乎你弟的名声?!”
    “我本来就想着怎么告诉我娘呢,一直还没找着时机,这回儿正好,你帮了我一个忙。这要是见了报,往后我娘也不会再上赶着给我弟介绍姑娘了,不会逼着他结婚生孩子了,他只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徐广白说着说着,竟露出笑来,不见一丝慌张。
    钱满呼吸一窒,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这就像他亮了最大的底牌,以为能给对方致命一击,结果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10%,我可以让利10%给浙江四大药商。我也想有钱大家一起赚,但是要是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整我,你也可以试试。”
    “试试我是不是吃素的。”
    徐广白居高临下地睨着钱满,眼底杀意渐起,犹如被动了食的郊狼,正虎视眈眈,欲把来者撕得片甲不留。
    **
    “你怎么不穿裤子啊?!要不要脸!”阮瑞珠惊叫一声,赶紧抬手捂住脸,他紧闭着双眼,连耳根子都涨红了。
    沈砚西低头看一眼自己,故意又晃到阮瑞珠身边,去掰他的手:“你干嘛?你是小姑娘啊?我有的,你不是也有?”
    阮瑞珠恨不得立刻逃走,沈砚西见他这副样子,顽劣之心大起,他抓住阮瑞珠的手腕不让他走,目露戏谑,贱兮兮地调侃:“那你看徐广白的时候,不会也不好意思吧?”
    “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拿剪子把你嘴剪了!”阮瑞珠面红耳赤,简直是无地自容,他跺着脚奋力跑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圈后,抓起桌上的扇子拼命扇风,脸颊太烫了,估计现在在脸上敲个鸡蛋,立刻就熟了。
    沈砚西毫不掩饰地大笑了好几声,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里,一边冲咖啡一边还探出头逗阮瑞珠:“你不会看他的时候,真的闭眼睛吧?”
    “咣当!”沈砚西一声尖叫,惊险地躲过了迎面砸来的剪刀,他还来不及窜逃,后背就遭到重击,阮瑞珠使出了蛮劲,跳到他后背上,抬起手臂钳住他的颈脖。
    “我撕了你!”他正张牙舞爪地掐着沈砚西,楼梯口一声怒斥叫停了他的动作。
    “小孩!你给我下来!”江煊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阮瑞珠的背企图把他丢下去,沈砚西赶紧求救:“赶快把他给我弄走!我要给徐广白告状去!”
    “叮零零——”电话声好巧不巧响了起来,原本打闹着的俩人皆是一愣,阮瑞珠一秒反应过来,他拂开江煊赫,自己跟爬树似的,骨碌碌地就从沈砚西身上跳下来了。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就往客厅跑,结果跑太快刹不住车,腰部撞着桌角,疼得他抽了口气,
    “喂!”阮瑞珠呼吸不稳,一开口,声音有些抖。
    “宝贝,你是不是撞着了?”徐广白的声音刚入耳,阮瑞珠的心就跟着一紧。他摇头,小声说:“没......没事。哥哥,你怎么样?!”
    “别担心,宫大哥出面帮忙摆平了,今天还会陪着我去和他们签一个分成协议。”
    “那就好,那就好。”阮瑞珠都不敢大喘气,此时,一颗心终于能放下了,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睫毛都跟着颤栗。
    “我明天就回来!”
    “再待一周,下周回来。”
    阮瑞珠立刻跨了脸,他揪紧电话线,不满地嘟囔着:“......可我想快点见你,我想你了。”电话那头顿了下,徐广白也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电话费不要钱呐?搁这儿说骚话,当我聋子啊?要不要脸?”沈砚西在一旁叽歪,阮瑞珠一把捂住听筒,凶神恶煞地吼他:“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他别过头,就听见徐广白低低地笑了声:“又和沈砚西吵架了?”
    “我还揍他呢我!”阮瑞珠朝沈砚西挥挥拳头,一低头,音调又变软了:“真没事吗?你别又骗我。”
    “真没事,不然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下周六,我到车站来接你好不好?”阮瑞珠鼻头一酸,他快速地眨眨眼,飞快地应了声。徐广白察觉到那细微的声音变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见了面,让我好好抱抱你。”
    第74章 打闹
    阮瑞珠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沈砚西眼尖发现,把他提溜起来,一把抢过听筒:“咋了?在说遗言啊?”
    “嘶!”后膝受到一脚猛踹,痛得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江煊赫,把他给我拎走!”沈砚西疼得呲牙咧嘴,他朝对面挥了下手,沈煊赫单手抄起阮瑞珠就往回走,阮瑞珠在空中蹬着腿,沈砚西挨着沙发坐下来,他又瞄了眼,确定阮瑞珠听不见后,才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搞定了?”
    “说好了让利10%,等签完协议,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帮流氓讲不定会出尔反尔,你还是留给心眼儿。出门别一个人,让我哥的人跟着你。”
    “嗯,知道。谢了,砚西。”沈砚西一听这话,眉毛一拧,又提了嗓音不耐烦道:“真谢我,就快点把你那祖宗领走,一天天的和吃了枪药一样,还吃老多,你知道他昨天吃了多少东西吗?那一盘茄汁排条他一个人全干了,还吃俩排骨,一盘番茄炒蛋,两碗饭。你交那些饭票不够啊,得补三份!我告诉你,都不够你那祖宗打牙祭的。”
    徐广白忍不住笑了,他连连附和:“是是是,一会儿就给你打。”
    “姓沈的!你这是敲砸勒索!我晚饭都没吃好不好!”阮瑞珠又从屋里探出脑袋来,刚说完一句,又被江煊赫推了回去。
    “他没吃晚饭?”这句话叫徐广白听见了,他刚问,沈砚西就受不了的揉揉耳朵怪叫:“他吃那么多撑到半夜都是正常的好不好!哎呦喂,怎么着,还怕我虐待他啊?”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了!真烦人!”沈砚西又说了两句,接着“啪”一下挂掉电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吐槽:“真是糕和馒头搭配好的,天生一对。”
    徐广白这一通电话像是给阮瑞珠吃了颗定心丸。他没一会儿就喜笑颜开的,一对酒窝始终挂在脸上,就连对着沈砚西讲话,都和颜悦色的。吓得沈砚西摸他脑门儿,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你干嘛!”阮瑞珠拂开他的手,自己盘腿坐在阳台上,挖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布丁吃。
    沈砚西从裤兜里摸出烟来,自行点着,他很没素质地朝阮瑞珠呼出一口烟,突然也在他旁边坐下。
    “问你个问题呗。”
    阮瑞珠厌恶地挥了下手,可还是被呛到了,他转头咳了好几声才恢复如初。
    “你这人真讨厌。”
    “你现在还会喜欢女孩吗?”沈砚西眯着眼睛,戏谑地看着阮瑞珠。阮瑞珠挖布丁的动作一顿,他猝然转头,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问题?”
    “就是字面意思啊,看到女孩还会脸红心跳,小鹿乱撞吗?还想结婚生子吗?”他上身微倾,双肘撑在膝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阮瑞珠摇摇头,把布丁舀到嘴里继续吃。
    沈砚西挑眉,有些压迫性地问:“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会喜欢女孩了,还是不想结婚生子了。”
    “都不会。”
    沈砚西嗤笑一声,他把烟从嘴边撤走,不怀好意道:“我才不信。”
    “你不信什么呀?我有我哥了,我就想这辈子和他在一起。”阮瑞珠有些不悦,小脸又鼓了起来。沈砚西盯了他一会儿才说:“哪有什么一辈子,话别说太满。”
    “你盼着我俩不好是不是?”阮瑞珠把布丁往一旁重重一放,刚要出手再收拾他一顿,脑瓜倏地转过弯来了,他凑近沈砚西,露出小狐狸的狡诈笑容:“哦,我知道了。江哥以前喜欢女孩子是不是?”
    “......”沈砚西手一抖,烟灰差点抖下来,烫着皮。他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他喜欢谁关我屁事!”
    “哦,那就随他去喽,毕竟女孩子都善解人意,温柔又漂亮。谁不喜欢?谁会喜欢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啊!”阮瑞珠眯着眼睛笑,沈砚西顿时气冲牛斗,指着阮瑞珠回呛:“徐广白的脸不比石头还臭?不比冰山还冷?”
    “唉,所以说,也就我喜欢他,我宝贝他。江哥和我不一样,他看起来没我脾气好。”
    “放屁吧你!他脾气不要太好,我甩脸子给他看,他都不敢吭一声!我扇他,他连手都不敢还!”沈砚西狠狠地把烟捻灭,接着又从裤兜里去摸。
    阮瑞珠故意装作不信的样子,只垂眸专心地挂着杯壁上的布丁。
    “既然这样,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有一天会回去结.......!”沈砚西脱口而出,话都快说完了,才紧急刹车。阮瑞珠露出得逞的笑,他凑到沈砚西面前,眼看着他的脸色由正常转为猪肝色,再带点难堪的青白。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你懂个屁!straight men are all liars!”沈砚西拼命往后仰,生怕触碰到阮瑞珠。阮瑞珠伸手搭在他肩上,布丁的香气似有若无的飘到沈砚西的鼻腔。
    “听不懂,别拽你那鸟语了。 ”
    “没文化!”沈砚西要去拽阮瑞珠,没想到反被捉了手腕:“能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得看俩人,如果一个想,另一个完全没有信心,那多半都成不了。”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不喜欢你。难道只喜欢男人就安全了吗?不见得吧,也会有偷吃这类的事情吧?”沈砚西想反驳,但一时片刻,竟找不着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