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非。”江凡笑着叫他。
“怎么了?”程明非嗓音有如熬了大夜的沙哑,一场情事后还未恢复好,等衣服套完,他红着一张脸坐到床上贴着江凡的脸,找江凡讨要激情后的温存。
江凡摸他耳朵,和脸一样都是好烫人的温度,他嘴角噙笑说:“这么害羞。”
程明非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江凡也就不再调笑他,认真回复了这个问题。两人走出客厅,江凡突然看到秋天端坐,位置就在他们方才产生激情时的沙发扶手边上,它眼睛睁得圆圆的,显得懵懂又探究,一眨不眨盯着两人看。江凡扶额,少儿不宜的事情忘记屏蔽秋天了。
程明非在背后弯腰抱住他,走路都要黏在一起,像江凡的第二重影子,江凡走起路来有些重量上的甜蜜负担。他走去接水喝,程明非凑过来就着杯子喝了几口,靠在他肩膀上说:“秋天该去绝育了吧?”
秋天跳上吧台,歪头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你这时候说这个话题合适吗?”江凡忙捂住秋天的耳朵,差点要咳出来,忍不住戏笑道:“你才在他面前展示该能力。”
程明非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夜里吃了饭,程明非送江凡回去。他食髓知味,送江凡回家时,门才关上,又把人抱起来压在门后啃咬。江凡受不了他这种精力,咬了几次他的唇舌才得救,不管欲望上升到哪种程度,把人赶回去休息了。
连着好几天,江凡都在家里改剧本,程明非时时刻刻都过来黏着,本来只有江凡和秋天衣服的衣柜,如今又被程明非强势地添了好几套他自己带来的衣服。林家瑞有空就顺带无聊到发霉的gavin过来看看,他‘强猫所难’地将秋天抱在怀里,试图和秋天连接以前的感情,又和江凡探讨剧本进度和场景剧情。程明非就坐在江凡身边,握着江凡的手,偶尔就修改剧情后增加的场景预算插话。
程明非不顾旁人死活的腻歪,常惹来林家瑞这个单身直男的控诉:“江凡,你管管他。”江凡无奈耸肩笑,他都不好说程明非在外人面前已经挺收敛的了。
倒是gavin见惯了大场面,他挥挥手表示小意思,说:“这有什么,我哥和他丈夫都当着我们的面接吻。”
林家瑞只好抱着秋天嗷嗷叫。
一直到大年初六,江凡早晨睡醒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走出卧室,接了杯热水喝。在客厅和秋天玩了一会,发现还是没缓解嗓子的疼痛,知道自己要生病了。
他拿出体温计测量体温,程明非在此时提着早餐开门进来,江凡便躺在沙发上看他。
“不舒服?”程明非半跪在地毯上,用额头去贴江凡的额头,还未探出究竟,被江凡按着肩膀推开了:“我想打喷嚏,阿嚏——”
秋天忙上前踩上江凡胸口,担忧地对着他喵喵叫。江凡吸吸鼻子,安抚着秋天,对程明非说:“这几天你先别过来了,容易感染,再过几天就要开工,你不好生病。”
“不行。”程明非要去亲江凡嘴唇,撒娇道:“生病的人最脆弱了,你不能赶我走。”
江凡抬手轻轻拍他巴掌,对程明非明知他生病还要硬凑上来感到有些气:“谁赶你走了,不就等我几天,病好了就行了啊。”
“我反对。”程明非依然油盐不进,但被打了只好没再索吻,有样学样反问:“我才不要和你分开,难道我生病了你会离开我吗?”
江凡闭了闭眼,心说他的恋人学习能力非同寻常,上次隐瞒打人事件被他逼问,如今倒是学会了举一反三。算了,还未在一起时这个人都很难赶走,毋庸提这种热恋期。他只能摸上程明非的头,胡乱地揉揉。
体温测出来38度多,依江凡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体温会在今日烧到接近39度才会降温,程明非硬要送他去医院,吃了些早餐后,不顾江凡的任何推拒,把人半抱着放到车上,一起去了医院。
第35章
病气来势汹汹,出乎江凡的意料,那天被送到医院后他就已经烧到39度多,只好安静躺在病床上挂水。
直到开工,江凡已经不再复烧,只是人有些疲惫,筋骨松松软软。程明非被他这场病吓得胆战心惊,无论如何都要把江凡带在身边上班,他害怕如果江凡像前几天一样反反复复发烧,他无法及时得知。
江凡无力道:“我现在最需要静养吧。”
“我办公室有休息室。”程明非在床上紧抱着他,脸颊蹭着他的头发,诱哄一样:“床很大,很舒服的。”
江凡慢慢习惯自己总被程明非的各种肢体接触弄得心软,有种哪怕程明非做了错事,只要回到他的身边拥抱贴吻,他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于认为其他人应该对程明非宽容些。真是……糊涂恋爱,所以他这次也没办法坚持成功,带上秋天陪着程明非办公,他困倦时就窝在休息室床上睡觉,有精神时就抱着在沙发上电脑写写小说、剧本。
幸好没有再复烧,身体也逐渐恢复健康。
受欢迎的秋天经常被angel和助理抱走投喂,秋天乐意,江凡就随她们去,自顾自忙。码字休憩时,江凡喜欢看办公桌前严谨的程明非发呆,着得体正装、梳侧背头,领带紧紧束缚他蓬勃身躯,他工作时眉目严肃,高挺鼻梁下是饱满湿润的唇,接吻时喜欢反复又磨又吸江凡的唇。或许是自己很少涉足这般矜持不苟的人物、场景,江凡从那次会中看到与平时不一样的程明非时,才会一瞬心乱,细细想来,动心的丝线也是从那时才被抽动,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认真工作时的程明非禁欲性感,让江凡很难不多看几眼。
“……江凡。”盯着看了片刻后,程明非从电脑中抬头,与江凡对视。
江凡躺倒在沙发背上,看人时微微仰头眯眼,他笑问:“怎么了?”
矜持的人不太矜持了,脸色刹那间一片绯红,抿唇不说话。江凡还是在笑,双腿交叠悠悠晃着。程明非犹豫了一会,快步向江凡走了过来。
江凡笑容凝固一瞬,随即笑得更开:“你……硬了?”程明非拉着他进了休息卧室关上门,像很害臊地窝在江凡的脖颈处蹭他脖子的柔软肌肤,下半身也在江凡的身上蹭。江凡感到热,又有些好笑:“我就只是多看了你一会。”
程明非双唇贴着他的皮肤,为自己解释:“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江凡提醒他:“这可是办公室。”
“那怎么办?”程明非好像被腹火烧得神志不清了,只会重复:“那怎么办啊江凡?”
江凡推开程明非,伸手拍拍那顶帐篷,开门走了:“让他自己下去。”
程明非呼吸一滞,又把江凡拉回胸膛,门被用力关上。江凡被突袭,重重在程明非大腿上打了一巴掌。
“对不起。”程明非找回理智了,松开了江凡,撇嘴别开眼睛,步伐都很委屈地孤零零走去浴室:“我自己来……”
“进去。”江凡跟在身后,关上浴室的门,命令他:“自己把扣子解开。”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江凡手酸,刚发泄完肚子也很酸胀。程明非反手撑在洗手台上,张嘴呼吸,胸膛起伏剧烈,缓了有一段时间。
等两人收拾完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程明非走到沙发前,俯身亲他额头:“我去开会,有急事直接找我。”这会又恢复正经模样了。
“能有什么急事。”江凡笑眯眯的:“最急的事刚刚你不是缠着我解决了?”
程明非动作一顿,又亲了一下江凡的嘴唇,抻抻衣服走了。
“不禁逗。”江凡嘴角噙笑摇头。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开会这么快吗?江凡疑惑抬头,看到的却不是程明非,而是一位长相姣好的、穿着贵气的女性。
“你好。”女生先同他打招呼:“我是徐萱,我来找程明……程总。”
江凡起身微笑问候:“你好,我是江凡。程总开会去了,麻烦稍坐会。”
“好。”两人落座。叫徐萱的女生看了他好几眼,忽而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凡于是礼貌抬头看她稍作回忆。眼前的女性卷发齐耳,头发染了浅棕色,妆容精致,颈间蓝宝石高调闪耀,实在不像江凡会有交集的人。他客气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女士,我比较健忘。”
“我——”她张嘴。
“——江凡!”gavin花孔雀一样闯了进来,看到陌生人,他开朗打招呼说“你好你好”,又说“我找他有点事,不好意思”,江凡冲女士抱歉笑笑,被gavin强行拉走了。
江凡疑惑问:“你不用开会吗?”
“我不负责这块,我负责后期宣发。”gavin摆手说:“keith比较擅长训员工和谈判。不说这个了,你快来,我先带你转移战场。”
“……什么?”江凡被说得云里雾里的。
直到被拉进另一个宽敞的办公室,看装潢感觉像gavin的办公室,与程明非办公室的沉闷刻板相比,gavin办公室显得华丽富贵。gavin说:“你知道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吗?”